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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母山的守望(作者 柳文斌)

太子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 柳文斌

    母山座落于药水水库旁,顶若草帽,当地群众称之为“帽山”,海拔3064米,因无俏峻奇闻,不为外人所知。可于我而言,视为知己,皆因与其相伴25载矣。

    我从林校毕业后分配到林场,目睹单位土墙旧瓦,人员稀零沉寂,郁郁寡欢,萎靡不振。一日,领导呼我一块去药水峡,战战兢兢跟随,丰田车一路颠簸,小溪、树丛倏忽闪过,乃至半沟,看见道路两旁堆满木材和薪柴,一直延伸到峡谷内,那阵势让我震憾。从领导和现场员谈话中了解到,正在母山周围开展抚育改造,一年职工工资就靠木头销售收入。那是第一次接近母山,感觉是宝山,无偿为我们创造财富。

    后来我干技术员,整天围着母山转悠。先是带领民工满山找大桦树,砍倒锯成几段,拉运到场部加工木锨。第二年春季又组织人员到采伐迹地补植造林,足迹踏遍了母山的沟沟坎坎。在与母山与群众的亲密接触中,学会了很多东西,认识了太子山“五木”:杨、柳、桦、青冈、椴,有3种桦:白桦、红桦、糙皮桦,酸酸甜甜的果牛长在蓝淀果树上,山榛子果一身刺,要吃还得费点劲,荨麻会咬人等。熟悉了很多业务常识,如造林“小苗上高山,大苗栽眼前”,技术要领讲“一提二踩三埋实”,讲适地适树:阴坡云杉阳坡油松落叶松等,这些都是实践中总结的经验,比书本中的文字更实用、更生动。现在想想,在基层林场的十多年,有苦有累,但更多的则是成长和收获,是社会这个大熔炉淬炼着我,是母山用甘甜的浮汁滋养了我,潜移默化指引我立身成为一名林业人。

    太子山总场转制为自然保护区,我先后调到科研所、宣传科工作,每天与母山隔窗相望,领略了山林由灰暗到青葱、翠绿到橙红乃至银装素裹的轮回,品咂酸甜苦辣咸百味人生。每当失意无助时,喜欢静静地伫立,痴痴地凝视向远方,母山用宽广博大的胸怀划解我的愁绪。振作时,换一身轻装,在母山脚下晨练,亦惑邀友一同攀爬母山,一路辩认那些花花草草的名字,为发现一种珍稀植物、碰到烂漫的杜鹃花而狂喜,急忙用手中相机拍摄记录。曾在上山拐角与2只孢鹿突然照面,它们与我呆立对视数秒,然后转身钻入灌丛惶惶而逃。聆听过苏门羚、蓝马鸡、柳鸡的鸣叫声,掏过鸟蛋,品尝过野果。当然,最惬意的还是登上峰顶,康乐、和政、广河三县绵延山川尽收眼底,顿生一种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豪迈感。岁月沧桑,洗尽铅华,在与母山的耳鬓厮磨中,我开始融入社会、融入家庭、融入工作环境,少了幻想多了份实际,消磨掉狂躁历练了沉稳,学会了担当,也学会了独立思考,与单位一起经历了由砍伐到造林再到保护的阵痛,逐渐树立起生态至上观念。

    身为一个林业人,注定是寂寞的,摆脱不了孤、苦纠结。但也是幸运的,一辈子与青山为伴,绿水为邻,享尽大自然恩泽。母山是我心中一个梦,我愿用一生去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