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太子山的格桑花(作者:柳文斌)

  那是盛夏的一天,上班间隙踱步到楼道东侧窗台前向外张望,眼神忽然定格在远方的一簇嫣红上,仔细辨认,是生长在地埂上的一群柳兰,烂漫似一团火,与周边的庄稼、苗木翠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因了这意外的惊喜,几乎每天都要跑到那个角落,就像赴一场单程约会,非要瞥见柳兰还在,悬着的心思方能安定。如此往返十多天后,才明白自己的隐忧是多余的,那块地中云杉苗木郁郁葱葱,四周步道杂草被割除殆尽,轮廓界线分明,却独独呵护保留了一丛柳兰,显露出了土地主人一份爱惜之情。
  初遇柳兰是我一生无法磨灭的印记......
  初识柳兰是在上班第二年,当时和前辈穿行在林间小道,遛弯下坡之际,忽然被眼前“乱草丛中一片红” 所缭乱,那曼妙的身姿,妖娆的花枝,姹紫嫣红若云似雾般袭来,让我惊艳,让我迷醉,确信这是大自然赐予的最美的遇见。
艳羡柳兰的美随四季轮转而愈加醇厚......
  柳兰是多年生草本,正如其名,它的叶子是加长版的柳叶,其茎不分支,亭亭玉立。在春天,柳兰混迹于灌木杂草中,不细心观察,会把它当作柳树枝条。夏天是柳兰恣意张扬的舞台,已经冒出的头顶开始孕育花朵,先包蕾,后依次绽放,持续半月不谢,煞是绚烂!古有词曰:“杨柳枝,芳菲节”,私以为 “柳兰枝,芳菲节”更为贴切。待到秋季,柳兰花枝上挑着白球,与蓝天流云相呼应,别有一番韵致。
  我在与柳兰的形影相依中修养了心性......
  柳兰是靠风力繁殖的高手,曾见过生长在屋顶、石缝的柳兰,特别是生长在药水峡荷叶亭上的那株柳兰,一枝独秀,春来萌芽,入夏簇花,其芳姿倒映在荷叶湖中,成为游客们竞相拍照的一绝。柳兰喜光,生命力极强,散布于草地、林缘和山坡,多见密密匝匝聚生。前几年当调查队长搞外业工作累了,最爱躺在柳兰花丛下歇息,依偎花香,仰望苍穹,身体的疲倦慢慢消退,心底的愁绪悄悄化解,又一次重新找回了自我。由衷感念柳兰纯粹的美,早年在编写《高高太子山诗文集》时,征集到临夏摄影家的一张照片:一簇柳兰映衬下的太子山,影响颇深。也欣赏这本书收录的《浣溪沙•柳兰》句子:“柳叶枝花艳路边,经霜沐雨自年年,阳光照耀影娟娟”。
  柳兰是我心中的格桑花,因为它烘托了太子山人的品质......
  从林校毕业就到太子山工作,工龄满28年了,在岁月蹉跎中,从最初的结缘到相识再到如今的相知相惜,由衷感受了太子山几代务林人的精神风貌,欣喜的发现新老交替中的传承和蜕变,我脑中常常萦绕这样一个节点,就是以建立自然保护区为分水岭,老林场人可以用憨厚、忠诚、倔强、朴素、义气来反映,犹如一棵棵沉稳的大树。而在新时代太子山人身上不仅闪现着朴实无华,还有阳光、自信、求进和无畏,这不就是柳兰的闪光点吗?
  应该说,柳兰只是太子山庞大植物花卉家族中的一员,娇艳不敌杜鹃,珍稀不如雪莲,清香不比探春,但我依然欣赏它的美,钟爱它的品格。柳兰投身山野,甘守沉寂,用几世的繁华丰满了生命的张力,诠释了一代代太子山人前赴后继的奉献精神。柳兰出淤泥而不染,丽质无需粉饰,契合了山里人朴实的秉性。柳兰无畏风雨,浸润雨露,昂首朝阳,寄托了新时代务林人的梦想。
  柳兰,今生愿与你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