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林海的爷们(作者:刘汉国)

  人们常说:有梦的地方才有故事,然而对于我们这些守望林海的爷们来说,坚守就有一个梦想,执着就有一个盼头。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用青春和汗水捍卫着脚下这片绿色的沃土。
  时光如梭,岁月如歌,华夏16载默默的守护着脚下这片绿色的沃土,林区就是自己的办公室,一草一木见证了岁月的痕迹,丢小家、顾大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守土有责的职业感让人感到无比荣幸,自国家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以来,荒地变林地全力实施封山育林工程,让保护与传承成为时代的主旋律,顺应了国家主席习近平同志倡导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治国理念,山绿了、水清了、天更蓝了,群众的爱林护林意识明显增强了,从前靠林吃林的思想荡然无存,以前的羊肠小道已被杂草覆盖,野生动物时而出没彰显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可喜局面。
  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梦,在歌漫莲花山中唱响了时代的主旋律,守望林海的爷们攻坚克难、不辱使命、勇于担当,这里的一草一木是林业人心血和汗水的最好见证。2003年林校毕业后我被组织分配到甘肃莲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时间恰逢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季节,保护站荒山造林工程在保护区的策划下已全面展开了,从作业设计、技术指导少不了林业人的呕心沥血,任务虽然落实到基层保护站,但是每一个工作环节都少不了保护局退耕办全程参与和现场技术指导,理所当然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娃也成了退耕还林队伍的一员,记得刚到保护站报到时的场景,站长高福才同志给我分了间集办公住宿的房间,是保护局成立时修建土木结构的房屋,简陋的无法形容,窗子破烂不堪,用木料、玻璃、钉子做成的窗子,石灰膏一气呵成的墙面由于烧煤取暖的缘故,漆黑一片,许多的蜘蛛网积攒了历史的痕迹,用笤帚一刷,整个墙皮瞬间掉了下来,经过收拾后,保护站站长语重心长地说:“简单收拾一下吧,林区条件就这样,”嗯嗯,顺势答应了声,在职工们的帮助下生活用品、取暖煤炭、床、写字桌、炉子,房间布置的井然有序,可是破烂不堪的房间丝毫不能显露出家的温馨,凑合着住吧。来到院子里对着大家伙说了声谢谢。保护站老常说:“小刘不必客气,在一块咱是同事也是朋友,这点忙算啥呢,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好的,常叔。”心里寻思着:外界对林业人的称呼是鸟人,不会说话,目瞪口呆,可是听完刚才的一番话,用伶牙俐齿来形容更为恰当,随即答应了一声:“谢谢常叔了”。老常说:“没事,有帮忙的地方就说,自己在看着收拾一下!”这时我从挎包里取出家里带来的土特产给大家伙品尝,职工们三五成群的在院里聊着,在林业战线干了一辈子,谈到子女的就业、养老等话题时,偶尔听见几个老同志相互在攀谈着关于退休的事宜……几十年如一日,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冰天雪地,林业人用心血和汗水守卫着莲花山这片绿色的沃土,默默的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几十年如一日,确实不容易啊。这时站长房子里传来一阵吆喝声打破了大家伙谈笑风生的场面,喊道开会了,大家伙一拥而上,站长坐在一个新式的办公凳子上,眼前放着一张崭新的办公桌,今天我们开个会,首先欢迎刘汉国同志到保护站工作,使我站的护林力量和文档工作得到了有力的加强,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勤奋学习、踏实肯干、吃苦耐劳,多向老同志们学习,尽快的投入到本职工作中去,老同志们要对新同志生活上多照顾,毕竟我们是基层单位,工作生活条件差。其次,针对今年的荒山造林和退耕还林工作,群众有意向的退耕还林面积较大,当地老百姓在渴望耕地变林地的呼声日益高涨,保护局下达给我站的荒山造林面积占了保护区的1∕3,需要我们一线工作人员脚踏实地的苦干、实干,做到让领导放心、老百姓满意,我们要发扬艰苦奋斗的革命传统,保质保量地完成工作,只要大家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任何困难险阻都会迎刃而解的,相信在大家伙的齐心协力下一定会取得好的成绩和顺利通过上级天保办的验收。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也暗示着来年的收获,耕地变荒地等于要了老百姓的命根子,还林还草才算了结了群众的一个心意。保护站的荒山造林工作和退耕还林工程在局资源管理科的安排部署下工作紧锣密鼓地拉开帷幕了,我和站长编在了一个小组,也就是所谓的第一组造林现场员,组长为保护站站长。还有一名森林警察和4名工勤人员为第二造林现场员,那时的保护站还有驻站民警,人事管理体制都有保护局统筹管理,天蒙蒙亮听见有人大声地吆喝着,起床了、起床了…吃早点准备上山。我是地道的农村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成了我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听见一声喊,一咕噜拾起,整理好了衣着、收拾好床铺,洗涮完毕后开门巧遇站长就矗立在门前,举起的右手瞬间放下来好像要敲门的样子,我说:“站长早上好”,起来了啥,“嗯”把这些衣服换上,赶紧过来吃早饭,“好的,谢谢领导。”接过包裹,打开里面装着一套迷彩服、一双胶鞋、一个水壶、一个挎包,换上了一身迷彩服,大家伙一起吃早饭了,看来在这二尺迷彩的包裹下和大家伙一起当现场员了,清一色的装备,齐刷刷地耸立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人们的眼光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阳在关注着我,其中一个老同志拉高嗓音朝着大家伙说道:“小伙蛮精神的吗,这套衣服还真合身,过来吃饭。”嗯,好的,回到房间拿了碗筷向厨房走去,看了看一个破旧不堪的方桌积攒着许多历史的陈年往事,真有些年头了,桌子腿子都用铁丝七上八下的绑着,桌面上的油漆都掉得殆尽,偶尔发出吱吱的响声,生怕上面陈列着的馒头、稀饭、榨菜和鸡蛋洒落一地,仔细想想保护站也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可硬件设施不是太好,反而伙食还挺不错的。听老同志们说过,荒山造林工作和退耕还林工程技术要求高,荒地变林地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确保苗木的成活率才是关键,近几年老百姓外出务工,赚钱的机会多了去了,有手艺的成了匠人年轻的壮丁靠卖力气挣钱,可是一想到庄稼地的营生,没几个钱还一年到头来挣的要死,捂在家里出不了门赚不了钱,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情啊,上有老下有小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索性将坡度大交通不便的地块交给保护区种树吧,一亩地下来也有不少的补助呢,然而几年来的老习俗放牧却一直困扰着退耕还林地新造苗木的安全生长,在不经意间刚发出的幼芽就被羊群啃食了,极大的浪费了人力、物力、财力,我们这些护林员不但要加大巡山的力度还要进村入户的做思想工作,几年下来放养的形势禁止住了,零星的放养还是禁而不绝,护林员一日的巡查路程有时来回20公里不在话下,有时候穿梭林海犹如地毯式的巡查,有好几次大家伙风里来雨里去,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天的巡山工作结束后大家伙累得不可开交,时下的这些伙食捉襟见肘,走的时候还得再带点干粮,哦,知道了,原来如此,这时候大家伙各忙各的,装干粮的、收拾摩托的,我也随手装了一些馒头、鸡蛋、黄瓜、西红柿还有榨菜等,收拾好细软大家伙都骑车离去,看来看去只有自己靠二尺五丈量了,心头的困扰一下子聚在脑门了,大家伙都骑摩托车上山,自己却要靠脚板走路,听了同事的路线介绍,还着实让人后怕,来回40里路呢,心里在七上八下的盘算着,苦啊、累啊给谁说呢,等以后攒够了钱咱也买一辆摩托车,不然这工作效率也和他们没法比,回头想想时下也就几百元的工资,一年后转正也就1000多元的工资,啥时候能攒够一辆摩托车的钱啊,着实让人不知所措,这时听见有人在喊着小刘、小刘…,过来一下,哦﹗原来是保护站的站长在叫我,听到喊声我走了过去,高站说:把咱们的干粮装在一起,上山时我带着你,我的摩托比他们的功率大是150的,咱一块走,哦!好的,林区的基本情况还需要给你介绍一下,收拾好干粮我们就出发了,站长带着我,另外的两名同事骑着摩托车疾驰在沿岸的小道上,道路颠簸、坎坷不平,但是沿途的风景饱览无余,有田野、有村庄、有水库,还经过了乡间小道,几个不大的超市在开门营业,却看不见人群活动的踪迹,站长的摩托车停了下来,向我吆喝着:小刘带钱了吗,我衣服口袋里伸手摸了摸,将仅剩的50元钱递给高站,向摩托车旁的超市走去,不大的功夫,站长拿着矿泉水向我走过来,回去给你钱哦,我说:没事的,上山的必需品,今天出发时忘记拿水了,宁可饿着点但是没水哪能行呢,将东西绑在了摩托车上,向山的那一边走去,沿途的风景依然如画,更奇妙的是洮河沿岸戏水游玩的水鸭子三五成群的游荡在河岸的每一个角落,数量庞大——有的飞翔、有的伸长脖子捕捉猎物、还有的互相追逐着,场面甚是热闹。过了半个时辰,大家伙齐刷刷的来到了安藏沟口身底下,这里仅住着几户当地的土族人家,一阵寒暄后大家伙把摩托车放在了群众家里后,远望山野展开的叶子阻挡了眼前的视野,扪心自问在这三里不着店的地方,尽然还居住着8户人家,至今生活用电都没有接通、道路还是以前的羊肠小道,几辈人不上学豆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平常也没有外人登门造访,林业站的职工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熟客了,河水就是日常的生活用水了,当地人靠天吃饭的观念依旧无法改变,地方的帮扶又遥遥无期,跟着大家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漫步前行,路边的野花开的格外妖娆,杏花、桃花争相开放,把个偌大的山间布置得鸟语花香,远远望去放牧的老汉嘴里叼着旱烟不断的用力吸着,吐的烟雾就像腾云驾雾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羊群,有人走到跟前套近乎爱答不理的,也许这就是山里人的真实写照吧,山野的羊群在阴坡草地上不断的啃吃着刚发出的嫩草,时不时的发出咩咩……的叫声,羊崽子跟着母羊左右奔跑着,寂静的山野增添了五彩的炫音,走着、走着——听见同事说:“这个老人就是前几年种罂粟的劳改犯,被地方公安机关抓捕后判了几年,回来后沉默寡言,除了放牧很少和左邻右舍来往,自从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以来保护站多次上门做思想工作都被拒之门外了,也许是近几年放牧的营生尝到了甜头,羊群也越来越大,家里的境况也改变了许多,以前的茅草房都不存在了,砖混结构的红瓦房矗立在僻静的角落,孙子们都送进了乡镇的学校,年轻的夫妇都去远方务工了”,哦!原来是这样,听完了他的一番话,心中的疑问一连串的都聚在了心头,放下思绪叹了口气,在国家依法治国的大框架下,还有人以身试法,社会这么好,党的惠民政策好到家了,干啥不好,偏偏去干害人害己的事情。
  然而时光如梭、岁月如歌,昔日的山野小寨总算有个盼头、生活有点眉目了,在甘肃电投公司的大力投资下,一座座水电站拔地而起,引洮工程落地有声,移民安置也拉开了帷幕,采取自愿搬迁和就地安置的办法,绝大部分的群众都选择了异地搬迁,政府的配套工程一应俱全,建成了住房、学校、医院、养老院、社区村委会等基础设施,直接办手续入住就可以了,告别了祖辈几代人靠天吃饭的传统,过上了城镇化的小康生活,娃儿有书读、病了就医近、出门不占泥、交通更便利。也有部分人留在了这个祖辈生活过的地方,在地方政府和电投公司的政策引领下,盖了新房,接通了电,自那以后这里的天更蓝了、水更清了、路更宽了、老百姓的脊梁骨更硬朗了。时下来自五湖四海的农民工聚集在九甸峡库区,靠自己辛勤的汗水侵蚀着脚下这片绿色的沃土,机器24小时日夜轰鸣——万家灯火热闹非凡,从前寂静的山野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作坊的小二不时地吆喝着,买雪糕了、刚做的酿皮子、新鲜的西瓜在空旷的山野来回荡漾着,穿梭在人群之间,把这个偌大的山沟叫嚣得永无宁日,当地老百姓有手艺的成了师傅、年轻人干起了力气活、宅子临路的索性破墙改门面干起了小吃店的行当,哎,你还别小瞧,这三里不着店的荒野之地,做一天的小吃下来,平时转个千儿八百不在话下,遇到下雨天人们都休息时每天的收入都在2000元以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又有谁能想到这个不毛之地,以前靠地里的收成、林下药材维持生计,生活勉强过得去,要是家里遇到生病娃儿迎娶婆姨那就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根子,可如今这里的人们过上了小康生活,在当地群众要求退耕还林的呼声下耕地变林地,过去的煤油灯盏换成了如今的电力照明,过去的羊场小道变成了现在的沥青水泥路,接通了自来水,看看国家的扶持还少吗,有时候山里待腻歪了就一骨碌到城里生活去了,生活便利了,娃们也在城里学校读书了,时下这老汉真的是铁石心肠啊,凑了半天老汉还是目不转睛的盘坐在山间的大磨石上,嘴中的旱烟就像燃起的锅炉一样,一阵猛过一阵,从表情中看出了一种仇恨——他奶奶的,林业站的人又来了,眼珠子恨的快要蹦出钢炮了,恨不得一口气吞了我们这些守林人,心中的疙瘩看是永远解不开了,作为林业人守护好脚下的一亩三分地是职责所在。
  老汉的眼神依然在迷茫中充满着邪恶的仇恨,毕竟时代不同了吗,心中的五味瓶总算尘埃落定了,和大家伙谈笑风生的穿梭在山梁沟壑之间,站长时不时地叮嘱我和其他的队员注意安全,第一组检查11林班、第二组检查4林班,当心竹茬子,脚底下一定要踏稳了,队员之间不要相隔太远了,互相之间要能看得着,知道了高叔,由于年龄的差距我再没有称呼他的职务,也许这样更加顺口一些,高叔午餐我背着你要是饿了就喊我一声,好的小刘,就这样一番嘱托后开始了造林地现场督察工作,这里的耕地由于雨水的冲刷土壤早已变得干旱贫瘠,每年的庄稼颗粒无收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土壤PH值呈现碱性,所以选择了沙棘为退耕还林的主要树种,不但成活率高,而且投入成本比较小。在山坡来回的巡查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了,头上的汗滴早已侵蚀了全身,一不小心蜘蛛网迎面扑来让人躲闪不及,华西箭竹的残根就属于高度危险品了,虽然穿着军用品的胶鞋,哪能顶得住它的祸害,一不小心扑哧还好脚没事,幸亏垫子比较厚实。然而沙棘和黄栌木不但有毒扎在身上还着实让人疼得受不了,厚实的迷彩服居然也阻挡不了它的侵犯,真正见识了现场巡查,一天的工作从早一直忙到下午喊得嗓子都嘶哑了,才完成了任务。
  在短暂的停留后大家伙盘腿坐在山沟的阳坡上,一边休息一边对退耕还林情况作总结,高站说道:11林班安藏沟在造林的过程中,严格按照造林技术规程,做到了挖大坑、舒展苗木根系、踏实提苗要求,确保了苗木的成活率。接下来第二组汇报道:在造林的过程中,对个别群众现场指导,严禁走过场,本来耕地土壤干旱贫瘠,确保成活率就得要抓质量。接下来站长让我汇报,由于第一次参加造林工作,不知从何说起,就前拉后磨的说了一大堆,刚进入林区,羊场小道上不是杂草就是灌木之类,带着林相图和GPS对退耕还林的耕地进行了现地熟悉,坡度大、红壤土为主,遇到雨水冲刷极易造成水土流失,成活率百分点不是太高,不过树种的选择很适宜植被需求,抓好造林质量才是提高成活率的关键,而且当地村民都选择在自家耕地里栽树,说是树木成活了,心里也踏实啊,这就是退耕还林现场的基本情况。站长在听取大家汇报的同时也做了小结发言,根据现地情况来看,如何确保后期成活率才是关键问题,平时的巡山力度和管理必须要跟上,眼下群众外出务工的较多人为活动影响不大,主要是放牧现象,进村入户做工作不能松懈,退耕还林工作到此结束,咱们回站吧。紧扣的思绪总算放松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可以休息了,站长风驰电掣般的驾驶着摩托车在弯曲的山路上奔驰着,沿途的风景一览无余,经过了村社、穿过了乡镇,不大的功夫就到站了,随便垫了一下肚子,高站喊着:有点情况呢收拾一下赶快出发,哦!大家伙急急忙忙的向另外一个目的地出发了,一路沿着河边小道疾驰而去,到了才知道,一起毁林事件,群众把自家耕地边上的灌木砍伐殆尽,来到现场,发现耕地坡度不是太大,与林缘接壤的坡面上一片狼藉,杂乱无章的场面,对涉林面积、砍伐灌木数量、树种做了登记拍照工作,勘察后就直接到群众家里了,通过村干部把当事人叫到面前,人家理直气壮的比林业站上的人还凶,咋了,庄稼人靠天吃饭,砍几棵杂木有啥了不起的,再说了耕地边的树木影响农作物不说,还招来了野鸡、猪獾践踏庄稼啊。由于4林班与莲麓镇蛇路村相接壤,属于林缘交错地带,人口密度大,耕地面积少,老百姓的生活仅靠外出务工来维持生计。当事人又说道:“地里没收成老百姓喝西北风啊,山为我们守,林为我们护,随便清理一下有啥了不起的”。这时保护站高福才站长接过话茬,你说的太对了,林就是给你们护的,林业站的人又拿不去一根,可是我们职责所在,自然保护区的一草一木都受法律的保护,近年来国家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以来,林缘接壤的耕地都意愿退出种植农作物了,耕地变林地民心所向,国家的退耕还林补贴有一分少不了你,至于野生动物践踏农作物还没有相应的法律和规章制度及赔偿标准,鉴于你这种肆意妄为的行为,要是都这样,没有法纪的制约、没有法律的管束,天然林保护工程岂不是掩耳盗铃,眼前的这片林子还能留给下一代吗,话说回来,自家的耕地也不允许别人乱砍乱挖吧,道理是一样的,说了半天,高站驻足了刚才一系列的问责,当事人刚才的狡辩变得沉默寡言,站长吩咐道:刘汉国做一下执法笔录,我说:好的。心里却一下子把我愣住了,学的专业经济林,推广经济树种让果农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是我的拿手活,可是要让我做什么林业行政执法询问笔录,还真把我难住了,站长好像看出了端倪,给了个眼神,说:你行的,万事开头难,伸手接过站长手中的笔和纸,按照要求一字不漏的记录当时的基本情况和被询问人的一连串问答,宣读了相关的条例和法律法规,当着所有在场的人(包括村干部)宣读询问笔录无误后,让本人签字画押,违法当事人刚才的理直气壮样子现在变成了这个怂样,蹲在门前台阶上连说话的勇气都跑到了九霄云外了,半天说了一句:在家闲着没事做就把耕地边上的灌木清理了一下,对农作物影响很大,也不懂法律随便砍一点,高站耐心的说服教育着实让在做的各位刮目相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然保护区内的一草一木都受法律保护,近年来省上出台了《甘肃莲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以及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大力实施,对保护区进行林地确权,颁发了林权证,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功能区划更加明确了,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随意砍伐林木,保护区依法治林是职责所在,关于你今天的违法行为要对你进行林业行政处罚呢,你是否接受,此时此刻的当事人刚才翘起的尾巴,早已经落在了裤裆里,连直面林业站工作人员的勇气都丢得一干二净了,连说了好几声的……接受、接受,我向大家伙保证以后再不乱砍树木干违法的勾当了,看在家里80岁老母亲的面子上,从轻处理吧,高站长,在场的还有村上的村支书、主任等,也都做了相应的保证,希望林业站念在初犯的角度上从轻处理,由于是村上的贫困户,还赡养着老母亲,温饱都是个问题,这时站长说道:依法治林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保护站也需要象征性的处罚一下,不然以后的工作很难开展啊,希望在座的各位理解,有话头转过来对当事人说道:“以此为戒,下不为例”。就这样一起林业行政案件就地告破了,大家伙的心里的担子终于落地了,可是保护站领导紧凑的眉头依然无法舒展开来。在回去的路上,大家伙行驶在弯曲的林间小道上,寂静的山野早已看不见夕阳的晚秋,朝着岸边的一路明灯疾驰而去,经过当地村社时,也许是庄稼汉早睡早起的缘故村里已经看不见一家灯火,整个村庄显得一般的寂静,静得让人心里有点毛骨悚然,发动机的声音也觉察出了一种紧迫感,一阵胜似一阵。本来寂静的夜晚显得不得安生,大家伙紧锣密鼓的穿梭在乡间小道上,向微光的闪耀处疾驰而去,到站上值班的厨师吆喝了一声,饭给你们准备好了,高站答应了一声,大家伙也来不及一番洗涮,拿起筷子、撑起饭,肚子早饿得叽里咕噜响个不停,那还顾得上其它的营生,开吃了……。
  夜幕下的山野显得格外宁静,无论是播种的季节还是收获的晚秋,守望林海的爷们儿以站为家每天都穿梭在山梁沟壑之间,聆听着大自然的情怀,用二尺五丈量着林海的每一个角落,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一份责任、一份担当,用青春书写了不朽的篇章,用铿锵有力的脚步丈量着披荆斩棘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