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 生态文化 > 美文 > 正文

走在乡间(作者:吴克明)

  久违了,乡间小路!
  当自己的双脚着实走在了乡间的小路,便有了回家的感觉。很自然便想起了故乡那窄窄扎扎、曲曲弯弯的小路。在那些路上,有青草的青气、有艾蒿的香味、有蒲公英的妖冶、有金银花的温润,也有伙伴们欢愉的稚气。孩提时间的许多美好记忆留在了那时走过的路上。
  今天,我和一干日本友人,来到了天水市藉口镇马庄村的中日友好造林点上。在近2公里的步行路程里,我又见到了支支漫漫的青草、近似衰败的艾蒿,还见到了灿漫深黄的甘菊、特立独拽的山柳菊、精气神极足的米蒿,以及憨态可掬的野棉花。当然,肯定还有草房农舍、苞谷稻场和大片的田野。它们,就像远方的家,勾起了我的记忆,为我打开了一道绚丽多姿的图景。
  就说那些青草,曾经我不知挖了多少把它晒干当作了柴烧,减少了不知多少青涩撩人的青气。如今,人们不挖它了,到处都能见到它的姿容。就在我们往前走的路上,几乎找不着过往的路径,全被它所覆盖,远处的山岭也被它所浸漫。它恣情肆意的生长着、铺陈着、垫伏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装饰起土地,衬托起陇原还不太丰满的山川,该是多么风流尊贵。试想,假若不是它的坚守,在森林覆盖率只有11.33℅的42万平方公里的甘肃,会如此多娇灿烂!
  草,实在是太弱小了。若果不是对这片土地的眷恋,有发达而坚韧的草根挚守保护,是不会风起把头摇一摇,风停又会挺直腰的。说实话,我是佩服草的豁达和忠诚的。
  是的,草是这样,还有如艾蒿、如甘菊、如野柳菊、如米蒿、如野棉花、如蒲公英、如金银花,也都有着和草同样的品格。它们都是植物的王国的王者,也是我们赖以依恋的精神供养者。就像泰戈尔说的那样: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还在乎拥有什么。
  也许是生于斯,成于斯的原由,我对乡村是感兴趣的。那一间二间的草房和几处麦堆,乃至那个被废弃的碾子,都使我深感亲切。
  就在一家新盖的房舍附近,还留存着两间各自独立的小草房。一间是半面坡,一间是两面坡,都已破败不堪,就差一阵风把它吹走。可我定然相信,这两间小屋显然经历过无数次的风吹雨击的,不然不会依然故我的临风沐雨的耸立着!那么,我们就可放胆的猜想,找出其中的奥妙了。而在我看来它至少存在以下两种可能。一是风没有房子坚挺,死活是吹不走它的。二是它舍不得放下故土,它要留下来承载乡愁。
  哈哈,不然会是别的什么?
  乡愁,是我们回望故乡的那缕炊烟,淡淡然然而又真实可靠;乡愁,是我们走进乡间小路的那根麻绳,长长细细而又坚实有力。
  为了记住这些,我照了近50张照片,企图填补我对故乡的思恋!就在我翻阅这些照片的当儿,忽然间耳畔竟有了此心安处是吾乡的乡音!
  是呀,无论我们行千里走万里,乡间的小路永远是我们回家的路。